「阿鸣,」他说,从白马旁边走出来,站到岸边,「你在这条河里,能活下去吗?」
阿鸣看了他一眼,「和尚,」它说,「你问这个做什麽?」
「我想知道你的状况,」玄奘说,「不是废话,是真的在问。」
阿鸣看了他一会,「能活,靠河里的灵气,靠水里的东西,勉强活着,」它说,「但活着和好不好过,是两件事。」
「我知道,」玄奘说,「你在这里等了多久,等悟空出来?」
「三百年,」阿鸣说,「我逃出来之後,就一直在等,我知道大王迟早出山,我就在这等,这条路早晚你们要走,流沙河是必经的。」
「三百年,」玄奘说,把这个数字在嘴里过了一遍,「你告诉了他,然後呢?你接下来怎麽办?」
阿鸣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过「然後」,它在水里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我说完了,我的事就说完了,」它说,「没有然後。」
玄奘看着它,回头看了悟空一眼,悟空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玄奘转回来,对阿鸣说:「你愿意继续活下去吗?」
「这个问题……」阿鸣说,声音拖了一下,「有点怪。」
「有点怪,但我想知道答案,」玄奘说,语气很平,「你在这条河里三百年,等了这麽久,说完了,觉得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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