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人?」他问。
那nV人微微笑了,「我是来找取经人的,」她说,「看起来,找到了。」
惠岸行者,也就是那个「观音菩萨使者」,在法会结束後,被皇帝私下召见。
裴明玉站在那个接见室外面的走廊上,等着里面的谈话结束。她是夹在随行的官员群里进来的,没有人注意到她,或者说,有人注意到了,但那个人选择装作没有注意到。
她在长安已经待了半个月。在那之前,她从五行山出发,一路向东,走了两个多月才进入关中地界。这一路上,她做了一件事:把她师父白玉真留下的那套关於「取经局」的笔记,从头到尾又研读了一遍。
那套笔记是她师父花了大半生收集整理的,来源驳杂,有些是从天庭流出来的旧卷,有些是从地府的回收者那里转手得来的,有些是她师父自己的推断。裴明玉每看一遍,都觉得自己多看懂了一点,又多不懂了一点——它就是这样的东西,越读越觉得後面有更大的黑暗。
那套笔记里说的核心是这样的:取经,不是一次宗教朝圣,而是一套机关。那部真经不是普通的典籍,它是一把钥匙,或者说,是一道咒,写进那部经的字里行间,任何真心诵读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某件大事的参与者和推动者——就像齿轮咬合,你读了,你就转了,你转了,你就带动了你旁边的那个齿轮,一个带着一个,整个机器就动起来了。
那个机器要做什麽,师父的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留了一个问号。
但旁边有一行小字,是师父的字迹,写着:「机器启动之日,天地有主,万灵无自。」
裴明玉把这行字在脑子里存了很多年,每次想起来都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寒意——不是那种鬼怪的恐惧,而是那种你想明白了一件事却发现你自己也在其中的清醒的恐惧。
接见室的门开了,惠岸行者走出来,和她擦身而过,脚步平稳,脸上带着一种很职业化的沉静。他的眼睛扫了她一下,她的眼睛也扫了他一下,两个人都没有停步,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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