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关於他的诗,她从来不给他看,那不是她能给他看的,那些诗里有的东西,太直接,太真实,直接和真实到她如果给他看了,她就没有办法继续假装那个东西不在那里,继续用那个说不清楚的距离,让自己有一个缓冲,让自己如果那个走向最後真的不往她这里走,她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假装什麽都没有过。
那个假装,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後的保护。
她知道那个保护脆弱,她的清醒让她知道,那个保护,一旦真的到了需要用它的时候,可能完全没有用,但她还是留着它,因为那个留着本身,让她在这个当下,能够继续在这个地方,带着那个说不清楚的感觉,继续待着。
她不是不勇敢,她只是在选择她能选择的保护方式,用她的方式,让那个Ai,继续在那里,不被说破,不被结果覆盖,就在那个说不清楚的状态里,存着,让它存着。
有一段时间,黛玉的病重了一些。
不是很严重,但b平时更难受,那个难受,是身T的那个部分和心里的那个部分,在同一个时候,都b平时更沉。身T的沉,让她整天躺着,提不起力气;心里的沉,让她整天想着一些她说不清楚为什麽要想的东西,想她父亲,想她母亲,想扬州,想那个她已经说不清楚是什麽样子的家,想她在那个家里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种她现在再也没有的什麽。
紫鹃那段时间,每天在她旁边,说话,逗她说话,给她拿东西,替她梳头,做那些她平时不让人做的事,因为那段时间,她没有力气说不让,就都让了,让紫鹃做着,让那个被照顾的感觉,在她身上,有一个地方,稍微的,停一下。
宝玉来看她,每天来,有时候只是坐一坐,说几句话,有时候带了什麽让她高兴的东西,有时候就是在那里,不说话,让那个在那里的本身,在她旁边。
她那段时间,对他说话,b平时更直接,那个病让她的外壳更薄了,薄到她说话,几乎没有那个建造过的、让人舒服的包装,就是很直接地说,有时候让他不知道怎麽接,有时候让他接上了,但那个接法,带着一种让她後来想起来,心里有什麽东西动了一下的温度。
有一天他说,「你这个病,让我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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