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说,「说不清楚,写出来,才是真的,」他把那张纸放下,「这首,让我带走。」
「不行,」她说,伸手拿回来,「这是我的。」
「那我抄一份。」
「抄去,」她说,「但别让人看见。」
他抄了,两个人就那样,他抄,她在旁边看着,偶尔说他哪个字写歪了,他说我就这样,她说那就算了,然後笑了,那个笑,轻,带着一种在那个潇湘馆里,只有她这个人才能笑出来的那个样子。
那个下午,是她记得很久的一个下午。
但那个记得很久的下午,背後,有一个她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那个东西,是在那天他离开之後,她在潇湘馆里,一个人,把那个下午在心里过了一遍,过到那个她笑的地方,然後停下来,让那个停告诉她,她在那个笑底下,还有什麽。
那个什麽,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不安。
那个不安,不是对他的,不是因为他做了什麽让她不安的事,而是对那个东西本身的不安——她Ai他,她知道,她清楚,但她不确定他Ai她的方式,是不是和她Ai他的方式,是同一种。他对她好,这她知道,他对她的好,和他对别人的好,不一样,但那个不一样,是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不一样,她说不清楚,因为他这个人,他对很多人都好,他那个对很多人都好的方式,带着一种他特有的、真诚的、说不清楚从哪里来的善意,让每一个被他对好的人,都觉得那个好是特别给她的。
她怕她感觉到的那个特别,只是那个善意的一部分,而不是只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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