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锦抬脸不忿,既厌孙枝运说他形貌,又厌她说青绵婴,终于开口解释道:“是我没拿她的东西,我出来历练,怎么好带一堆宝器?”
玉锦眉目有些郁气:“我原来也不知道剑修这么穷,我爱吃好的,挣的还不够我吃的,再算上零零碎碎的住宿、保养剑身、丹药、阵法符箓之类花销……她也是剑修,她的钱是抢来的么?”
孙枝运摇头失笑,没有评说。
孙枝运离开后,玉锦想起刚进屋时孙枝运说他身上有味道,牵起衣襟嗅了嗅,依然觉得身上带着厌人的酒水味和腻腻的脂粉味,又往浴桶里以灵力灌满温水,天赋水灵根就是这点好,洗澡特别方便。他挑了挑储物袋里剩的花瓣,加到水面上,想到孙枝运说过的他欲念深,想不加,可是忍忍还是想加,遂顺从心意。
他褪衣入水,在浴室屏风隔间里,回过脸望屋子,总感觉有视线在看自己。
夜晚上榻,玉锦翻来覆去睡不着,在想白日的事。
昔日他在青绵婴面前是个十成十的好孩子,路见不平必定拔刀相助,青绵婴从未拦他,未说过他不好。如果青绵婴在,他今日就不会去帮助南宫昊天,明眼人都能看出孰是孰非,任由宫北雁把挑事的南宫昊天教训一顿才快心意。
利益可以侵扰他的善恶,可见他是个善恶不分明的人。
而青绵婴,虽然是魔道,玉锦却长久地未意识到她是魔道。她平日里除了砍坏人和魔兽血腥些,玉锦未见过她行恶事。
玉锦转朝墙壁,觉得有趣,他们这对师徒,他是个不合格的正道,青绵婴是个不合格的魔道。玉锦睡觉未戴覆眼束带,身子距离墙壁有一段距离,是他刻意空出来的,手虚虚地抱住被子,像是抱虚无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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