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觉得自己重活一世,就像是一缕不被地府接收的幽魂,又庆幸活着,又觉得与世人都隔着一层薄纱。
前世的点点滴滴说不出口,也难以与人说。如今说了,她也没有觉得如释重负。
过去的一切还是在她心里。那十八年的煎熬,又岂是说出来就能纾解的?
她一步一步地走着,来路与去路都黯淡无光。
她无声地笑了笑,像前世在院中孤独游走一般,轻轻哼起一首小曲:
“柳庭风静人眠昼,昼眠人静风庭柳。香汗薄衫凉,凉衫薄汗香。手红冰碗藕,藕碗冰红手。郎笑藕丝长,长丝藕笑郎”
哼着哼着,她的脸上已冰凉一片。
深冬的夜,漂浮起触手冰凉的薄雾。薄雾在寒风中时而聚拢,时而散开。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这寂静的深邃,却又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薄雾里慢慢走出一人一马的影子来。
明明都是一团黑,崔礼礼却觉得那是一团明亮的黑,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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