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挺一听圣人竟这样说,不由地痛哭起来。
“奴进宫之后,勤勤恳恳,哪怕刷恭桶,也刷得比别人干净。后来被点到昌宁宫,奴也想为主分忧,哪怕为主舍身,也在所不惜。只是,只是奴每日看到一条一条的命,就这样白白没了.实在是不忍,也替他们不值.”
他伏在地上抽泣不已,话已说不下去。
屋内无风,烛火却摇曳起来,将宗顺帝的影子拧得摇摆不定。
沉默许久,宗顺帝低声说道:“朕知你们苦太后久矣,朕何尝不是。你心疼那些死去的宫人,朕又何尝不是?只是朕也奈何不得.好在太后长寿,全了朕的孝道。”
周挺听这话似乎另有深意,脸上的泪还未擦干,只听见宗顺帝长叹了一口气,又道:“罢了,朕跟你这样的小宫人,说这些做什么。朕体谅你们,天底下,又有谁能体谅朕”
说罢,宗顺帝站了起来:“你回去吧,朕当你没来过。云美人那里,朕另外挑人。”
周挺心中似明白了什么,额头磕在地砖上咚的一声:“奴愿为主分忧!”
宗顺帝伫立在逼仄的屋内,默默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你的主是谁?”
“奴自进宫起,管事的内官就跟奴说过,奴的主是圣人。从不曾变过。”周挺咬咬牙,“奴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主,就是圣人您。奴愿为主分忧,肝脑涂地,死而无憾。”
“朕的忧,你如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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