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为朕的这个母亲,今日又杀了一个宫人?”
圣人的语调分不出喜怒,周挺即便被戳中心事,也不敢应承。
“你今日拖去丢进井里的,是你曾经说过话,一起吃饭睡觉的兄弟吧?”
周挺一惊,额头点着地砖。
刚入深秋,宫中已开始烧起地龙,这砖并不冰凉,而是温温的润润的,就像一个活人的体温。而他和昌宁宫的二十几名宫人,不知何时就会变得比这地砖还凉还硬。
他伏在地上不敢说话,头顶上传来圣人不悲不喜的声音:“你今日不该来。云美人得了朕的眷顾,尚且不敢公之于众,你一个小内官,莫非朕还要去与太后撕破脸争要?”
周挺心一冷。圣人说的是实话。太后的权势如此之大,圣人怎么会为了自己去跟太后要人?可眼下也没有了别的路,每日胆战心惊地活着,听着那些小宫人响彻宫闱的哀嚎声,看着他们浑身的伤痕,小命如同枯枝烂叶一般被人踩踏,任谁都想搏一搏。
“奴知错了。”
“周挺,身为宫中奴婢,就要有为主舍身的决心.”圣人意有所指地道。
“圣人明鉴!奴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周挺心一横,一咬牙,“若非进宫,奴必然是要投军上阵杀敌,为国捐躯去的。”
“哦?”宗顺帝有些动容:“叫你这样的铮铮男儿去做肉痰盂,当真是委屈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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