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藕色轻罗百合裙,在月色之下迷蒙得如同裹着一层白雾。她正仰着头看着他,眼神干净而纯粹,单纯得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
樱粉的唇一启,没有甜言蜜语,而是最伤人的话。
“感谢韦指挥使替我铺路呢。”她说得很诚恳,“如此我就有个好去处了。”
席间她与傅郢说话,傅郢就一直盯着他,现在想来,就是在用此事算计她要的礼部清单。
嫁娶大事,在她眼中不过就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韦不琛声音如千年寒潭,眉宇之间密布着欲倾盆而泄的滚滚怒云,手掐紧了缰绳,点了点那画轴的轴头,嘲讽着:“你拿我去交换礼部清单?”
“指挥使可是不愿?收了画像,又不意味着就要娶她了,不过是还我一个人情啊。”崔礼礼轻描淡写地笑着,“毕竟等圣人赐婚了,我可是一辈子呢。”
她在赌。
这样一个把正义、道德、礼教和清白作为人生信条的人,会不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有一丝的反悔。
这世间,最难熬的不是清醒,也不是混沌。而是清醒地活在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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