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臣,站出来,他的声音,带着他这把年纪特有的、历经了太多事之後的,沉,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没有任何花哨的措辞,只是:
「陛下,此诏,臣,谢陛下。」
那个灵魂,在那个谢字里,感到了一种它这一世,在朝堂上,从未感到过的东西——
不是那种臣子对政令的认可,是那种,一个人,在另一个人说了一件真实的话之後,说的那种,谢谢。
那个谢谢,和那个「我会记得的」,和那个「我知道了」,和那个帷幔後面的「舍不得」,带着同样的质地,同样的温度——
是那种,真实的,被接住的,感觉。
〔七〕那个裂缝,从哪里裂开的
那个漫不经心的声音,那天夜里,说了一件事:
「你知道,那道诏书,为什麽,叫做罪己吗?」
「因为,」那个灵魂说,「是向自己,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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