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真的是我吗？」
雨晴走过去，蹲在他床边。照片里的小男孩笑得很开心，但现在看起来，那笑容有点太僵，像被人用手撑开的。
「当然是你。怎麽了？」
「我记得……阿嬷把我推进水塔的时候，她说外面有东西在找你。不是惩罚，是保护。」陈皓的眼睛盯着照片，瞳孔在蓝光里缩得很小。「可是你刚才说是惩罚。」
雨晴的喉咙一紧。她想说「你记错了」，但话到嘴边却卡住。她忽然想起小时候，阿嬷确实烧过纸钱，在水塔门外喃喃念咒。她一直以为那是老人家的迷信，从没当真。
「睡吧。」她伸手想m0他的头，却在半途停住。他的头发在灯光下看起来有点不对，发丝间好像夹着什麽细细的东西，像铁锈粉末。
陈皓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冷得吓人。
「妈，你的手怎麽这麽凉？」
雨晴cH0U回手，笑了笑，笑得有点勉强。「可能是空调太强。快睡，我去倒水。」
她走出房间，关门时最後看了一眼。陈皓已经躺下，却没关手机。萤幕还亮着，照片还在上面。那张五岁的脸，在蓝光里看起来像在对她笑。
厨房的水龙头开了，水流哗哗响。她把杯子装满，喝了一大口。水有GU淡淡的铁味，像旧水管生锈。她皱眉，吐进水槽。
转身时，她看见客厅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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