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晴半夜两点醒来，喉咙乾得像吞了沙。她伸手m0床头柜，抓到水杯，却发现杯子是空的。她昨晚明明倒了半杯水，放在那里。杯底现在只有一圈淡淡的锈迹，像有人用舌头T1aN过。
她坐起身，房间很静，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和远处巷子里偶尔传来的机车引擎声。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磁砖让她打了个哆嗦。她走向客厅，打算去厨房再倒一杯。
经过陈皓的房门时，她停住了。
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蓝光，像手机萤幕。她轻轻推门，门没锁，缓缓开了一条缝。
陈皓坐在床上，背对着门，手机举在面前，萤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变成一张苍白的面具。他没动，也没发出声音，只是盯着萤幕，像在看什麽很重要的东西。
「皓？」雨晴低声叫。
他没回头。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像被惊醒，却又立刻压抑下去。
「怎麽还不睡？」
陈皓慢慢转过身。动作有点慢，像影片被调成0.75倍速。他眨眼的时候，眼皮也b平常慢半拍。雨晴忽然觉得心里凉凉的，像有人从後颈吹了口气。
「妈……我睡不着。」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她从没听过的腔调，像在模仿谁说话。「你也睡不着？」
「渴了，去倒水。你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陈皓点头，却没关手机。他把萤幕转向她，上面是一张照片：旧相簿里的那张，五岁的他站在顶楼水塔旁，阿嬷拿着红线站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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