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接下来的三分钟,晓洁听到了她这两年来最动听、也最心酸的一段话。他说喜欢看她充满活力的样子,喜欢她遇到奥客时的幽默,喜欢她在这充满油烟的世界里,依然把自己打理得乾乾净净的坚持。他说:「等我考上律师,我们试试看,好吗?」
晓洁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生。乾净的浅蓝sE衬衫,修长的手指,充满书卷气的脸庞。他是未来的律师,是坐在冷气房里翻阅法条的菁英。
然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充满油渍的围裙,指甲缝里洗不掉的面粉,贴满药布的手腕,还有一身挥之不去的油烟味。更别提她现在负债累累,正处於随时会倒闭的边缘。
如果是二十岁的林晓洁,或许会为了这份浪漫不顾一切。但二十九岁的林晓洁,学会了最残忍的一课:阶级与现实。
她没有自卑到抬不起头,也没有哭哭啼啼。她只是脱下手套,露出了那个有点粗糙的掌心。
「你看,」晓洁轻轻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蛋饼煎得好不好,「你的手,是用来翻法条、拿钢笔的。我的手,是用来翻蛋饼、搬茶桶的。」
男生想反驳,但晓洁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我们是在不同时区的人。你在早晨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打完一场仗了。你在图书馆安静读书的时候,我在菜市场跟人吵架杀价。」晓洁抬起头,给了他一个这辈子最温柔、也最成熟的笑容。
「你是很好的客人,我是很好的老板娘。我们就维持这样最好的距离,好吗?」她顿了顿,说出了那句在心里回荡已久的话:「各自安好,才是晴天。」
男生沈默了很久。最後,他点了点头,没有Si缠烂打,只是眼神里的星光黯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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