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用宽胖的身子堵住了大门,癞皮狗似的皱脸上绽放出森森冷笑。

        “王院判配药,怎花了这么久?”王德成咧着嘴笑道,长袍玉带在月光下泛着铁灰的光泽。

        这个往日卑躬屈膝的老太监,此刻居然挺直了弯曲十五年的腰板。

        “你们是……一伙的!”王太医眼神里闪过震惊:“是你通风报信!将宫廷内幕泄露给他们这群淮西党!”

        “介庵兄话别说这么难听。”李善长接过话来:“这天下本来就是淮西人打下的,如今让淮西人执掌江山,也不过分吧!”

        “你们这是悖逆!”王太医厉声大喝。

        李善长老脸上陡然扭曲出狰狞的神色,他抬起头,低沉说道:“胡惟庸乃出自本相门下,这场大案的风波至今未平,现在朝堂上下人人自危,这场浩劫……总得有个头啊!”

        王德成走上前来,谄笑着劝道:“国公爷不过是想让太孙殿下……安分些罢了。”

        听到这里,王景仁全明白了。

        他抓起药杵,猛砸在青石地上:“安分?你们想让我去害了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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