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颖坐在病床边的塑料椅上,指节因攥得太紧而发白。

        39.1°,体温在警察宣布刑事拘留后,就没有再降下来。

        输液泵滴答作响,像倒计时。

        左京又陷入昏迷中,脸被高烧蒸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机在嘴角留下一圈紫红的压痕。

        她每隔两分钟就抬头看一眼监护仪,仿佛那些跳动的绿色数字是唯一能把她留在世上的锚。

        下午四点五十分,高烧到达了烧到39.6°,不降反升。

        她用冰袋垫在他颈侧,水顺着她手腕流进袖口,冰凉得像手铐。

        窗外走廊的灯管嗡嗡作响,把两个穿藏蓝警服的影子钉在磨砂玻璃上,一动不动,像两只等着猎物断气的秃鹫。

        她想起自己张院长那句“醒来就脱离危险”,忽然想起这句话——脱离危险之后,还有另一场危险。

        白颖伸手替左京把被角掖了下,手指碰到他的右腹部,让她浑身一颤,那部位……

        她捂住自己的嘴,泪水似泉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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