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很重,重得仿佛压了一座山,可那光不依不饶,透过眼睑烧出一小片橙红。
白颖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是模糊的,先是一片白,然后是窗,再是落地的光。
那光已经爬上了她的胸口,正一寸寸朝她心口的位置挪。
她怔怔望着,恍惚间竟觉得,这光就是他派来唤醒她的。
有几秒钟,她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念头里,仿佛只要相信光是他的信使,他就未曾离开。
胸口猛地一抽,痛得她弓起了背。
她下意识地抓住床栏,金属的冰凉让她一个激灵。
这触感……她僵住了。两天前,她就是握着这同一片床栏,守在他身边。
她记得自己把额头抵在这栏杆上,求他原谅自己;她记得自己最后亲吻他额头时,嘴唇碰到的是这铁锈味的冰凉。
她的手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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