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满咬了一口黑轮。外层微脆，内层软Q，炭烤的香气和酱汁的甜味同时在嘴里炸开。
她的眼睛亮了：「??好好吃。」
「废话。」江晏清拿起自己的那一串，「不好吃我带你来g嘛。」
「你怎麽找到这家的？」
「刚来高雄的时候住在附近。」江晏清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讲天气，「那时候谁都不认识，晚上睡不着就出来乱走。走到这条巷子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阿姨正要收摊，看我一个人，多送了我一支黑轮。」
陈晓满咬着黑轮，想像那个画面。一个从台北下来的年轻人，人生地不熟，半夜睡不着在陌生的巷子里乱逛，被一个不认识的阿姨塞了一支热腾腾的黑轮。
「你那个时候──」她放下筷子，「会觉得孤单吗？」
江晏清没有马上回答。他咬了一口J翅，慢慢地嚼，咽下去之後才开口。
「会。」他说，「一开始的时候。因为台北的一切都太快了。走路快、吃饭快、说话快。到了一个地方如果你突然不赶了，就会发现身边根本没有人。」
陈晓满安静地听。
「後来我开始走盐埕区的巷子。走得很慢，反正没有人等我。」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根吃了一半的J翅，「走着走着，就发现这里的人走路也很慢。不是因为他们不赶，是因为他们觉得没什麽好赶的。」
「所以你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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