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的残渣,早已被时间冲刷殆尽。

        一缕仿佛没有温度的、呈现出病态灰白的阳光,如同一个胆怯的访客,悄悄从那道未能完全闭合的窗帘缝隙中溜了进来。

        它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在飘浮着细微尘埃的空气中拉出一道清晰的光路,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铺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将昨夜那份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近乎冷清的色调。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尚未散去的、独属于夜晚的味道。

        是的,这绝不是清晨应有的清爽空气。

        这味道……太浓郁了。

        它粘稠得几乎化不开,仿佛有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昨夜的余韵。

        那是我们两人汗水蒸发后留下的淡淡咸涩,是精液在床单上干涸后特有的、带着些许腥气的蛋白质味道,更是王欣的体香被情欲彻底催化、蒸腾后散发出的甜腻芬芳……甚至,在这复杂的合奏中,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生锈铁片般的极淡血腥味。

        所有气味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张无形却又致密的网,将整个空间包裹得密不透风,蛮横地提醒着我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电视机那光滑的屏幕早已陷入沉寂,冰冷地反射着从窗帘透进来的那点可怜的微光。

        同时,它也模糊不清地映照出——那张被我们蹂躏了一整夜的床单上,那些早已风干、形状各异的湿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