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顺明十七年,腊月二十一。

        李玄机回到丹房时,半边脸肿得像猪头,肩背鞭痕交错,鲜血渗出,狼狈不堪。

        他咬牙切齿地撕开衣衫,对着铜镜看了半天,眼底怨毒几乎化作实质。

        原本他打算牛了皇后之后见好就收——沈秋节地位最高,风险也最大,得手之后只要稳住,便可高枕无忧。

        可明夷这一顿鞭子,把他心底那股阴火彻底点燃。

        “飞将贵妃?好……很好……我李玄机发誓,不把你这烈马狠狠驯服,骑到求饶,我便不姓李!”

        次日早朝散后,李玄机带着满脸伤痕,忍痛入御书房“诉苦”。

        吴干见他鼻青脸肿,鞭痕触目惊心,不由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李玄机跪地,声音带着委屈与隐忍:“臣昨奉陛下之命,自凤仪殿出来,不料撞上贵妃娘娘……娘娘误以为臣对皇后不敬,一时盛怒……臣不敢有怨,只求陛下恕臣无礼之罪。”

        吴干皱眉,沉默片刻。

        他自然知道明夷的脾气——刚烈、直爽,最恨腌臜之事。昨日他也听内侍隐约提过此事,只当是误会。

        “明妃性急,确有不是。朕会命她向你赔罪。”吴干温声安抚,又赏下上等金创药与一匣东珠,“道长炼丹辛苦,莫要放在心上。”

        李玄机谢恩退出,心底却冷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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