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好怕。
这种恐惧刻在骨子里,即便快二十岁了,她依然害怕死人,害怕医院,更害怕那象征着死亡的冰冷的白布。
每年中秋,这个梦都会如期而至,像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
黑暗中,她的眼泪不受控制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
她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汲取一点温暖,却徒劳无功。
她想去找邢燃。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抑制。
记忆的闸门被打开,思绪飘回了那个同样难熬的夜晚。
那时她还在县城,病毒性感冒,高烧快四十度,打了几天针都不见好转。
邢燃特意从省城赶过来,本就计划第二天早上带她去省城医治。
那晚,刚好也是中秋。
宋知予烧得迷迷糊糊,意识在现实和幻觉中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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