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讲讲你的上一位主人吧。”

        主人?

        珍妮紧紧抿着嘴。

        她怎么?……算了,没有必要纠结对方是怎么猜到的了。

        作为主人的专属性工具,她其实是正式签了协议文书的,用眼球慢慢旋转的方式,那一下一下跳动着帧的显示屏上,就有那么一个小手形状的图标慢慢移动,把每一章的全文依次展示给她,一目十行或者来回细细品味,最后她用眼睛代替手,晃动着,签了名。

        是的,捆绑、约束、成为橡胶的奴隶,被妆点、被塑造、被放置,这一切,都是性交的一部分。

        奇异的性交,仅仅是因为她不再拥有人的动态自由和静态思想了。

        她成了他的专属,放弃了所有作为人的权利,而他负责她的起居与喂养,直到他……死亡。

        珍妮忘记了和主人共处了多少夜与日才让她最终下定决心签下了协约,她只知道,那是一份很长也很厚重的等待,就像耗尽全身的气力吐丝织茧,用自己一生的经验把那厚厚却温暖的皮革包裹在她身上制成蛹,然后静待她破壳成蝶——最终满足的他,在告别世界的那一刻,按下了释放女孩的按钮。

        此刻,女作家奋力地把浸过油的麻绳缠绕在女孩的胸口,然后使劲拉扯,把绳子穿过一些结。

        她的笨拙就像一个日常由女仆打理起居的贵妇人第一次拿起针线认真地缝自己的衣服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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