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换回了自己的座位。
周屿挪动桌椅时,腿脚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吱嘎”声,在过分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道缓慢撕开的旧伤疤。
她能感觉到前后左右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或许还有一丝松了口气的——终于“恢复正常”了。
她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对不起,周屿。最近……给你添麻烦了。以后不会了。”
周屿推了推眼镜,没看她,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平淡。但挪动书本、重新归置文具的动作,明显利落了许多。
放学铃一响,林岚几乎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冲出教室的。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或者在某个地方停留。
她骑上自行车,蹬得飞快,初冬傍晚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凛冽的清醒。
她想,也许自己跟宋灼华没什么不同。
对于陈野那样的人来说,新鲜感过去了,征服的成就感消退了,她也就失去了吸引力。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她难过,反而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胸口那股憋闷已久的滞涩感,似乎松动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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