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爸。”张靖辞坐在星池斜对面,微微颔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羊绒衫,褪去了西装革履的正式感,但背脊依旧挺直,用餐的姿势优雅而标准,切割牛排的动作精准得像在进行外科手术。
他抬眼,目光与星池短暂接触,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然后,他的视线,极其自然地,滑向了餐桌的另一侧。
张经典坐在那里,与张靖辞隔着两个座位,正对面是星池。
他面前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手里捏着红酒杯的杯脚,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今晚异常沉默,没有像往常那样妙语连珠地逗母亲开心,也没有和父亲谈论最近的投资风向。
他只是坐在那里,视线大部分时间落在自己面前的餐盘上,偶尔抬起,飞快地、几乎是贪婪地扫过星池的脸,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垂下。
他瘦了。眼下的阴影即使被餐厅暖黄的灯光柔化,也依旧明显。那身昂贵的定制衬衫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经典,你也多吃点。”梁婉君注意到小儿子的异常,夹了一块他喜欢的红烧排骨过去,“最近公司很忙吗?看你精神不太好。”
张经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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