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挤出去,连伸进一张纸都困难。
但她的目标不是缝隙本身,而是锁舌与锁扣板之间的那一点点可能存在的“位移”。
在过去无数个独处的、绝望的白天和黑夜,当身体和精神的痛苦达到顶点时,除了清洗伤口、对着镜子查看日益增加的淤痕和憔悴,她还做了一件事:用能找到的一切细小坚硬之物——藏起的别针尖端、拆下的胸针背扣、甚至偷偷磨尖的塑料梳齿——去试探那个锁孔。
并非为了撬开(她知道那不可能),而是一种绝望的仪式,一种无声的、注定失败的反抗,一种在绝对禁锢中,确认自身“仍在行动”的微薄证明。
在无数次这样徒劳的试探中,某一次,她手中那根磨尖的塑料齿,似乎顶到了锁芯里某个特别“软”的东西。
不是金属的坚硬感,而是一种轻微的、带着点“涩”的阻力。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锁芯里一枚非钢制的、材质较软的弹子(铜或锌合金),也许是某个弹簧的底座。
她只是凭着本能,在那个位置反复地、轻微地刮擦、顶弄。
没有章法,只有一种近乎自虐的专注。
直到某一下,她似乎感觉到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咔”声,以及指尖传来的不同于金属摩擦的“涩滞”感。
轻微到她以为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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