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动了。
不是起来,只是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到旁边的水瓶,按了按钮弹开了瓶盖,喝了些水。
喉结动了一下,那吞咽的声音很轻,但在深夜里却像在我的耳边响起。
喝完他没立刻把手缩回去,就那么搭在地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瓶身。
咚、咚。规律而又微小的声音,像在对黑暗中的我发出某种讯号。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小小声开口,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吵到你了吗?】
他停顿了两秒,声音沙得像刚醒,带着干燥的暖意:
【没有。本来就没睡熟。】
又是沉默。一句【本来就没睡熟】比任何指责都更让我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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