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夜大概三点多醒了一次。

        不是被恶梦惊醒,而是真的醒了,醒得特别清醒,身体却疲惫不堪。

        窗外有辆车经过,远光灯扫过天花板,像一道白色的刀,唰地划过去又暗下来。

        在光线消失的那一瞬间,我猛地记起自己在哪里,心脏像被冰水浇透,漏跳了一拍。

        地板上,Lucas侧躺着背对我。

        他睡姿很安稳,被子只盖到腰,露出一截黑色T恤的后领和线条略显紧绷的脖子。

        他呼吸很轻,像睡得很沉,可我还是吓得把自己的被子拉高了点,像一只鸵鸟,怕翻身的声音太大会吵醒他。

        我盯着他背影看了几秒,那种【我到底在干嘛】的羞耻感又像细密的针脚一样涌上来。

        于是轻手轻脚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颗虾子,逼自己闭眼。

        结果越想睡越睡不着。

        枕头上都是他的味道,不是那种刻意的浓烈香水,而是清爽干净的洗衣精混着一点点微焦的咖啡豆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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