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盯着一根刚拉起来的大阳线出神时,桌角的手机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闷响。

        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着两个字:妈妈。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浑浊的空气,调整了一下声带,按下了接听。

        “喂,妈?”

        “晓枫,吃饭没?”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股熟悉的关心,“那边物资还够吗?别舍不得吃。”

        “吃了,苏婷煮的面。”我撒了个谎,其实现在我连水都顾不上喝,“你们呢?家里还好吗?”

        “哎,还能怎么样。”妈妈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股无奈,“店门贴了封条,我和你张叔天天在家大眼瞪小眼,闲得都要长毛了。隔壁单元拉走了好几个,吓得你张叔天天拿84消毒液拖地,家里那味儿冲得我头疼。”听着这琐碎的抱怨,我一直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几分。

        这就是母亲,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她关心的永远是那一日三餐和鸡毛蒜皮。

        这股真实的人气儿,让我短暂地从那虚无缥缈的数字游戏中回到了地面。

        “别太担心,钱够花吗?不够我这有。”我随口问道。

        “够,怎么不够。对了……”妈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你张叔刚才一直在我旁边转悠,非要跟你说话。说是有什么‘高科技’难题想请教你这个大学生。这老东西,越老越爱折腾。”紧接着,一阵手机换手的杂音过后,张伟的声音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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