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上学期的日子,就像是被按了加速键的线图,疯狂而虚幻。
教室那扇门,对我来说已经形同虚设。
曾经让我闻风丧胆、眼神如刀的高数教授,早已在我的世界里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手机屏幕上那红绿交错、疯狂跳动的烛台图。
每天清晨,我甚至不需要睁眼,手就会像有了肌肉记忆一般,精准地摸向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看着账户里隔夜多出来的几百甚至上千,那种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快感,远比拿那个所谓的“三好学生”奖学金要实在、要猛烈得多。
那是一种能够把世界踩在脚下的错觉。
这间不到五十平米的出租屋,成了我新的世界中心,也是我构筑的安乐窝。
白天,苏婷去上课,或者去餐厅兼职赚取生活费。
我则像个隐居的操盘手,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将白昼拒之门外,把自己深深埋进椅子里。
我盯着屏幕,计算着盈亏比,分析着布林带的开口,偶尔,也会像个阴沟里的偷窥狂一样,点开那台手机的相册,期待着云端能同步过来什么新的“惊喜”。
那是妈妈和张伟生活的切片,也是我精神鸦片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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