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她的声音低而柔，带着些许沙哑的尾音，像蛇信子轻轻扫过耳廓，「谢谢你的衬衫……还有昨晚的薰衣草。」
柳清香後退一步，後腰撞上酸枝木架，几瓶JiNg油晃了晃，发出细小的碰撞声。
「……你是什麽？」
「看不出来吗？」那nV子抬起手，苍白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颈侧——那里有一小片皮肤还覆着细密的青鳞，在光下幽幽闪动，「一条被你捡回来的小青蛇。不过呢，」她偏了偏头，长而黑的发丝滑过肩膀，露出锁骨下方一块尚未癒合的伤口，上面还覆着柳清香昨晚贴的纱布，边缘渗出一点淡粉，「我可以化形。昨晚伤太重，灵力不够，今早端午yAn气重，才勉强恢复了一点点人形。」
端午。柳清香脑子里嗡的一声。端午是毒日，是妖邪最弱的时候，所以她昨晚才……
「你，」她声音发紧，「不怕雄h？」
青时的笑意淡了下去。她垂下眼，长而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Y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怕啊。端午的雄h酒、艾草烟，对我们妖族来说b刀剑还疼。昨夜我就是……被人用雄h调的符水泼中，才跌落在此的。」
她抬眼看柳清香，琥珀金的瞳仁里清晰地映出对方惊愕的脸。然後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点狡黠，一点柔软。
「但你救了我。你没有洒雄h，没有点艾草，你只是……」她顿了顿，指尖轻轻覆上自己心口的位置，掌心下是柳清香昨晚贴的那块纱布，「用你的手，很轻很轻地帮我擦药。」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柳清香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压过了窗外远处传来的龙舟鼓点。青时赤着脚朝她走了一步，白衬衫的下摆擦过她的膝盖，带起一阵裹着水汽与青苔气息的风，凉丝丝的，却让柳清香的後颈莫名烧起来。
青时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柳清香的耳廓。她的呼x1带着微凉的水汽，拂过耳後那一小块极敏感的皮肤。
「你知不知道，」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一条蛇在耳畔吐信，「对一个端午受伤的妖来说，人类的善意意味着什麽？」
柳清香的指尖扣紧了身後的架子。她闻到青时身上那GU深绿sE的清冽香气，此刻近距离地、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薰衣草的尾调，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意味着……」青时的嘴唇离她的耳朵只有不到半寸，气息温热地拂过，激起柳清香从脊椎到指尖的一串战栗，「我会忍不住……想赖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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