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前夜，暴雨倾盆。老城区这座四合院改造的香水工作室，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的孤岛，只余一盏暖灯在雨幕里摇摇晃晃地亮着。
柳清香r0u着发酸的後颈，推开後门透气。天井里的芭蕉被雨水砸得东倒西歪，墨绿的叶子在闪电里泛着幽光。她发了会儿呆，正要转身回去，余光却扫到廊下青砖缝里一团蜷缩的、Sh漉漉的影子。
她凑近看，手机屏幕的光照过去。
一条小指粗细的青蛇盘在砖缝间，鳞片暗沉，好几处翻卷开裂，渗出细密的血珠。它整个身T微微cH0U搐，三角脑袋无力地垂在冰凉的砖面上，蛇信子吐出来又缩回去，气若游丝。
柳清香从小怕蛇。那种滑腻冰冷的触感光是想像就让她脊背发麻。但此刻这条小青蛇奄奄一息的样子，却让她心里某根弦猛地绷紧了。她蹲下身，犹豫了三秒，扯下自己亚麻衬衫的袖口，把那一小段冰凉的身躯裹进布里。
小青蛇没有挣扎，只是尾巴尖轻轻缠上了她的无名指。
那一点微弱的力道，让柳清香眼眶倏地热了一下。
她把那团小小脆弱的生命捧回工作室，翻出医药箱，用棉签蘸了稀释的碘伏，极轻地擦拭那些翻卷的鳞片边缘。小青蛇疼得蜷缩起来，脑袋往她掌心里拱了拱，像在寻求庇护。柳清香咬住下唇，动作又放轻了几分。
「别怕。」她说，声音低柔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马上就好了。」
处理完伤口，她在浅口玻璃缸里铺了Sh润的厨房纸巾，把青蛇放进去，又滴了两滴修复型的薰衣草JiNg油在水里。小青蛇盘成一个圈，呼x1渐渐平稳。
柳清香关了灯却睡不着，隔着卧室门，她总忍不住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动静。端午、蛇虫五毒、雄h酒、艾草……这条蛇怎麽会伤成这样？是被什麽猛禽啄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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