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他反问,把话题轻轻地抛了回来,「你为什麽来北海道?」

        她张了张嘴。

        她总不能说「我前男友昨天结婚,我逃过来的」。

        「工作太累了,」她说,「想休息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但陈咏洁捕捉到了——他不信。

        他不信她说的话,但他不打算追问。

        这种克制让她觉得很舒服。在台北,她的同事、朋友、甚至方瑜,都会在她不想说话的时候拼命撬开她的嘴。「你怎麽了?」、「你没事吧?」、「你说出来会好一点的」——好像她的沉默是一种需要被治癒的疾病。

        但这个人不一样。他好像天然地理解,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来,有些答案不需要被找到。

        「你打算去哪里?」他问。

        「还没决定。可能去富田农场,或者四季彩之丘。」

        「我刚好也想去富田农场,」他说,「要不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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