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失踪快半个月了,学校因他欠债不还、影响恶劣而将其开除后,他便彻底失去了踪影,只留下一个烂得无法收拾的摊子,和那些如影随形的催债人。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冷寂的空气扑面而来。

        家徒四壁,这个词用在这里再贴切不过。

        仅有的几件像样的家具和那台小小的电视机,也在上一次催债中被搬走抵债。

        空荡的屋子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洞穴,吞噬着她所剩无几的热气。

        她无力地靠在门板上,闭上眼,试图将眼眶里那点不争气的湿意逼回去。

        不能哭,安然,你是老师,你要坚强。

        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可那份支撑着她的信念,正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中,一点点瓦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喧哗。

        “开门!妈的,躲起来就有用了?”

        安然浑身一僵,心脏骤然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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