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宁弯腰去捡,宽松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颈窝。老王的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别开脸,手里的枸杞罐攥得更紧了。
老王,汤是不是要溢出来了?她突然说。
老王这才回过神,慌忙转身去关火。
锅里的汤已经滚沸,白色的泡沫涌到锅沿,又迅速塌陷下去,像某种来不及说出口的欲望,最终只能无声地消融在热气里。
他盯着那锅汤,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我再加点盐。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又一日,艾草苦涩的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老王蹲在角落的石臼前,握着木杵的手掌青筋凸起。
他机械地捣着药,臼里的草药碎屑溅到水泥地上,像散落的蚂蚁。
陈诗宁从浴室出来,拖鞋啪嗒啪嗒地响。
快要临盆的肚子沉甸甸地坠着,把棉质睡衣撑得几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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