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宿舍熄灯后很久,甜甜第一次在我怀里说起了她的过去。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东西,缩在我胸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我肋骨上她自己掐出来的淤青。

        “森……你知道我为什么停不下来吗?”

        我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按紧了些。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才慢慢开口。

        “我八岁那年,我爸把我锁在家里一个星期。”

        “他去赌钱,输光了,连我妈的医药费都拿去翻本。我妈躺在床上发高烧,烧到四十度,喊我名字喊到声音都没了。我就抱着她,在屋里转圈,喊‘妈妈别睡’,喊到嗓子出血。”

        她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可身体却抖得厉害。

        “那一个星期,我只吃到过半袋过期的饼干。我妈最后烧得说胡话,一直喊我小名,喊‘甜甜别怕’,可她自己先咽气了。我抱着她尸体睡了三天三夜,抱着她烂掉的胳膊,闻着她身上越来越重的味道……我那时候就知道,原来一个人是可以被活活饿死、烧死、扔掉的。”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很小。

        “后来我爸回来了,醉得站不住,看见我妈尸体,先是愣了下,然后把我拖到床上……他说‘你妈死了,你得替她还债’。”

        我呼吸一下子停住,手指僵在她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