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他捏住沈寒衣的下巴,迫使她抬起眼迎视自己,嘴角的笑意是惯常的痞气,还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顽劣,“怕我到了云舸城,找不着疼我让我快活的去处,熬不过那份饥渴?”他故作轻佻地调笑。

        沈寒衣不懂这盘棋的深浅,只知他是个被长辈“发配”出皇城的不肖子。

        其实他明白,族长多少是觉得他在本家闹得太不像话,索性趁机丢出去历练一番。

        成器了再说,若烂泥扶不上墙,那就烂在云舸城上官家做个富贵闲人。

        她咬了咬下唇,终是敛去了忧色,板起脸孔教训:“上官家的规矩大如天,公子再不能由着性子胡来!那位上官小姐……虽说缠绵病榻,可传闻说她根骨奇绝,心性怕也非柔软可欺的闺秀。若让她洞悉你的那些…所作所为……”

        话至此处,她终究心软下来,叹了口气,语气是少有的温存:“好好修行吧,公子。你厌烦【破军兵诀】便罢了。你炼的丹药,写的符箓,铸的兵刃,还有那些新奇巧思的器具造物…都是傍身立足的根基。少沉迷那些风月事…我…我这次再护不了你了。”这是她第一次近乎赤裸地承认,过往那些荒唐事,她都替他遮掩了多少。

        他定定地看着她,心口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这冷酷如兵刃一般的女护卫,此刻却露出这般柔软絮叨的模样,分明是……舍不得他走。

        却又硬咬着牙,不肯言明。

        “寒衣姐姐……”他低哑唤她,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猝然扣住她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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