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望如同万载寒潭的冰水,从她被口球撑开的喉管灌入,冻结了她的血液,凝固了她的骨髓。
姐姐…痛…
女孩那微弱如游丝的呓语,仿佛带着最后的生命力,穿透了监工的咆哮、车轮的呻吟、锁链的哗啦,清晰地烙印在白云栖死寂的心湖上,没有激起一丝涟漪,只是让那潭死水更加幽深、更加冰冷。
她只是机械地、麻木地向前拖动矿车。
玄铁高跟每一次刺入地面,都带来锥心的痛楚,但这痛楚,似乎也成了这无边绝望的一部分,一种早已习惯的、属于她这具“人形驮兽”的宿命背景音。
涎水混合着血丝,沿着口球边缘不断滴落,在她布满鞭痕的胸腹间,划出一道道湿冷的、屈辱的轨迹。
美艳的皮囊,包裹的是一具正在被绝望彻底研磨的、沉默的灵魂。
那双被黑布蒙住的眼睛深处,连最后一点名为“愤怒”的火星,也熄灭了。
只有一片冻结的、认命的虚无。
队伍继续前行,碾过童工坊的血痕,深入黑石峡更浓重的阴影里。
那尖锐的玄铁鞋跟,在坚硬的矿石地面上,偶尔刮擦出几点转瞬即逝的微弱火花,无人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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