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栖那空洞的、倒映着毒光流转的眼眸,骤然收缩!如同平静的死水被投入巨石!
赵四临死前那对“地煞傀反抗”的、纯粹的、颠覆认知的恐惧,如同一道撕裂混沌的、炽热而冰冷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劈开了她意识深处那层厚重的、永恒的黑暗与麻木!
没有预想中的恨意滔天,没有剧烈的挣扎。
一股冰冷的、近乎洞悉一切的欣慰,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缓缓淌过她沉寂了太久的心湖。
“种子…终于…发芽了。”
这意念无声,却无比清晰。
她残破的身体,那因持续亵渎而本能痉挛的躯干,竟在赵四断气的瞬间,奇异地平静下来。
细微藤蔓的强力吮吸依旧,喉间粗藤的搅动未停,但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神殿厚重的穹顶,穿透了万毒谷的毒瘴,投向那遥远而无垠的黑暗深处。
一种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平静笼罩着她,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深海,蕴含着无声的、对那即将席卷而来的、成批量觉醒浪潮的…欣慰与等待。
十年光阴,未能驱散燔骸谷上空终年不散的灰白浓雾,却将死亡之地锻造成了复仇的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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