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一看,一根狰狞的玉势不知何时已经被塞进了她的嘴里,撑得她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而郭靖的身后,更多的人影从阴暗中走了出来。

        黄药师,她的父亲,那个一向恃才傲物、目中无人的桃花岛主,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她。

        他一袭青衫,玉箫横于膝上,那张清癯俊逸的面孔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漠得近乎残忍的失望。

        “黄蓉。”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清冷得像是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我这一生,狂傲不羁,目无余子。世人说我离经叛道,说我不守礼法,可有一样东西,我黄药师从未丢弃过——那便是桃花岛的风骨。”

        他摇了摇头,拂袖而去,“我黄药师没有这个女儿。”

        洪七公,她的师父,那个豪迈洒脱、嫉恶如仇的北丐,此刻却没有了往日的笑容。

        他拄着打狗棒,佝偻着背脊,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疲惫。

        “丫头啊丫头,”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比他一生吃过的苦头都要沉重,“老叫花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两件事,一是吃遍天下美食,二是收了你这个徒弟。可你瞧瞧你现在……”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黑暗里,那根打狗棒在地上点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唉,不说了,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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