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些探究的、好奇的、也许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目光像无数细小的芒刺,扎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转身逃回那栋熟悉的教学楼,躲进嘈杂拥挤的食堂,躲进任何没有魏凛的地方。

        可脚底像却生了根,牢牢地焊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魏凛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对着车门的方向,姿态即是无声的催促,也是不容抗拒的宣告。

        她的视线依旧锁着他,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耐心,等待着他的屈服。

        阳光落在她挺直的脊背上,象牙白的羊绒大衣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周遭学生廉价的T恤牛仔裤格格不入,划出一道清晰而残酷的阶级鸿沟。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滴答流逝。

        齐宁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听到远处篮球砸在地上的闷响,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唯独听不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点细微的刺痛感让他混乱的头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跟她走?

        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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