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不可理喻、多么可怕,又如此着迷无法自拔,命运叫我爱你。

        不过他又觉得现在就很好,一切都刚刚好,他已经回到了灵肉的故乡,如同每一对亲密的情人,只需要仪式的最后一步,纪允夏便能彻底属于他,彻底成为他的妻子。

        纪允夏的身体瞬间僵硬,漂亮的琥珀色瞳孔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转向他,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尖锐,胸腔像被塞入一团打湿的棉花,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数万根针扎般的涩痛感,此时此刻,连呼吸、张开嘴角、甚至仅是存在于这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件尤为痛苦的事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如此痛苦,眼尾的泪无声滑落,在灯光下泛起晶莹的水光,纪允夏艰难地攥住少年的校服衣角,令人窒息的绝望在眼底弥漫,她从牙缝里挤出细弱的呜咽:“为什么……”

        宋彻喉头哽咽,不忍心见她这么难过,轻柔地吻去她眼尾的泪珠,小声说:“因为我爱你,夏夏。”

        爱情为什么会是这么残酷的存在?

        剥夺了她的亲生哥哥,现在又要剥夺她的丈夫,如此无情,令人作呕。

        纪允夏开始止不住地干呕,可是除了多余的爱,她什么也吐不出来,酸水一刻不停地腐蚀胃囊,要将她整颗心脏都溶化,她知道宋彻在宣告什么,于是必须将仅剩下的一点用来爱他。

        她缓缓眨一下眼,那份爱便如同呕吐物般倾泻而出了。

        “宋彻……”她喊,灵魂在半空中徘徊,每一个纪允夏都散落四周,一如十五年前,再无法拼凑完整了,“宋彻……你放了宋望哥好不好?我爱你,真的好爱你,我们结婚吧,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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