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停下动作,回过头,糊满血的半张脸看向她。透过狰狞的血污,他眼底竟是一片清明。
嗓音带着未发育完全的青涩沙哑,又像是一个老旧的破风箱,带着令她无比熟悉的心悸感。
“夏夏,活下去——”
纪允夏猛地惊醒,额角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全身仿佛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清透的薄裙布料黏在肌肤上,汗津津的。
好半晌,胸腔内剧烈的心跳逐渐平息下来。
她下了床,绑在床脚的铁链条一阵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声响,往屋内不远处的卫生间走去,铁链条被拖动,一直延伸到过长的裙摆里。
而裙摆之下,竟是一个有手腕粗的铁环,严丝合缝地卡住足踝,那块肌肤早已被磨得泛红破皮。
纪允夏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清水洗脸,脑海中混乱的画面才得以消散。
这时,伴随门锁被旋开的声响,一阵脚步声逐渐逼近,很快停在身后,镜子里出现了另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宋彻环住她温软纤细的腰肢,埋进肩窝,贪婪地汲取着从她身上传来的香气,“太太,我回来了。”
纪允夏抿着唇,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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