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薇走後的那几周,陆沁遥是怎麽过来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余温》的後期宣传照常进行,她照常上节目、走通告、在镜头前挂着那张无可挑剔的影后微笑。没有人看得出她有什麽不对。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天收工回到家,推开那扇门,迎接她的都是同一种东西——苏薇离开时留下的那片空荡的寂静。
她开始失眠。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她会一遍遍地翻看手机里那个再也发不出去的对话框,会想起电梯里那句没能回答的「你会一直是我的吗」,会想起那件留了三年的旧衣服,想起那一盆还带着余温的灰。
那张纸条她一直收在钱包里。「我认输。你赢回了你的理智,恭喜你。」
每读一次,她就更清楚一件事——她赢回来的那点「理智」,根本一文不值。
她用十年隐忍、用无数次退让换来的东西,到头来保住了名声、保住了影后的位置、保住了所有人对她的满意,唯独没能保住那个一次又一次把心捧到她面前的nV孩。
如果这就是理智,那她宁可不要。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它像是某种一直被她亲手摁在水底的东西,终於挣脱了出来,b着她去看清一个她逃避了整整十年的问题——
她到底,想要什麽。
苏薇走後的第二十天,陆沁遥做出了她这辈子第一个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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