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床边,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用那把沾了水的刷子,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刷着那片已经开始干涸的血迹。

        我不敢用力,怕弄出声音。我也不敢用太多水,怕把床单弄得太湿,第二天反而更显眼。

        但血迹这种东西,一旦渗进了布料,就再也弄不掉了。

        水让那片暗红晕染开来,颜色变浅了,但范围却更大了。我急得满头大汗,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徒劳地刷着,希望能把它变淡一点,再淡一点。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不知道自己刷了多久,只知道我的膝盖已经跪得麻木,手臂也酸得抬不起来。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从深邃的黑,变成了一种带着鱼肚白的灰。

        宿舍里开始有了细微的动静,似乎是有人要醒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我折腾了一晚上的床单。

        血迹还在那里,虽然淡了很多,但只要凑近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那一片不自然的、浅粉色的痕迹。

        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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