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没过多久,营地外传来核心弟子集合的动静,脚步声、法器催动声渐渐远去,整个营地很快变得安静下来。

        沈砚走出凌清寒的帐篷,放眼望去,营地里只剩下寥寥几顶破旧的杂役帐篷,除了他,还有另外四个穿着灰布衣裳的杂役弟子,正站在寒风里,脸上满是茫然与惶恐——他们都听到了凌清寒的决定,知道自己被留在了这片即将被暴风雪吞噬的冰原上,成了被抛弃的人。

        恐慌像潮水般在剩下的杂役弟子中蔓延开来。

        个子最矮的那个杂役率先崩溃,他踉跄着往营地外跑,嘴里还喃喃着:“我不要死在这里,我要回去!我往南跑,说不定能追上核心弟子的队伍……”可没跑几步,就被寒风裹着雪粒呛得剧烈咳嗽,脚步踉跄着摔在雪地里,挣扎了半天也没爬起来,只能趴在雪地里呜咽。

        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杂役,则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疯了似的冲向核心弟子们遗留的帐篷,试图在里面找到能证明自己“有用”的东西,好等凌清寒长老他们回来时能抱上大腿。

        他翻遍了帐篷里的储物袋,只找到几枚废弃的灵晶碎片,绝望地将碎片扔在地上,蹲在帐篷角落抱头啜泣:“为什么不带上我们……我在宗门里兢兢业业,为什么连活下去的机会都不给我……”?

        剩下的两个杂役则完全没了主意,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核心弟子们离去的方向,连寒风刮在脸上都没了知觉。?

        唯有沈砚,在短暂的怔愣后,很快冷静下来。

        他曾在北方寒地生活过数年,深知暴风雪的恐怖,也清楚逃跑和等待都只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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