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很清楚,方才的水温明明恰到好处——杂役弟子的日子过得谨慎,这种伺候长老的事,他更是不敢有半分差错,可面对凌清寒的指责,他没有半分辩解的余地,只能将头埋得更低些,声音平稳地应道:“是弟子疏忽,这就去换。”??

        “不必了。”凌清寒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传讯玉简上,指尖划过玉简表面,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像是被打扰了正事般烦躁。

        她随手将玉简放在身侧的矮几上,玉简与矮几碰撞发出轻响,她却皱了皱眉,仿佛这细微的声响都惊扰了她,又伸手将玉简轻轻摆正,确保玉简的边缘与矮几的木纹对齐,才满意地收回手。

        她双脚轻轻一抬,竟直接踩进铜盆边缘的热水里,绢袜瞬间被浸湿,紧紧贴在肌肤上,将脚掌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足弓的凹陷、脚趾的分缝,甚至连足底的细腻纹路,都透过半透的绢袜隐约可见。

        热水漫过脚踝,她微微晃动脚掌,激起细小的水花,溅在沈砚的灰布衣摆上,留下几处深色的水渍。

        她低头瞥了一眼沈砚被浸湿的衣摆,眼中没有半分歉意,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仿佛在说“杂役的衣物本就不值钱”。

        “杂役弟子就是这般没用,连端盆水都做不好。若不是这次出来得急,宗门后勤人手紧缺,你以为凭你的身份,有资格踏入我的帐篷?”凌清寒说着,脚尖轻轻一挑,便将身前的铜盆往旁边踢开半尺——动作随意得像是拂去衣摆上的灰尘,湿袜蹭过木板,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她甚至懒得看铜盆是否倾倒,只是抬手理了理披风的狐毛,确保每一根毛都顺服地贴在肩头,才继续说道:“下次再这般毛躁,便直接扔去冰原喂雪狼。”?

        可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甚至没察觉到自己的动作造成了什么影响,反而将双脚收回,放在白狐裘软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湿冷的绢袜,眉头微蹙,像是在为袜子被弄湿而烦忧,完全没将眼前的沈砚放在心上。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召来一旁的侍女,语气平淡地吩咐:“去取一双新绢袜来,再备一盆温水。”侍女恭敬地应了声“是”,快步退了出去,全程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沈砚垂着头,目光落在凌清寒那双湿袜上——水珠顺着袜尖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印记,绢袜下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显得格外莹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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