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因寺在半山腰,山顶则有另一座更出名香火也更旺盛的善祥寺。
当时十六岁的虞忱护送祖母老太君上山礼佛,路过善因寺时,便下马讨了碗水喝。
除她之外,善因寺也常有富贵人家的小姐因故来清修,吃斋念佛以保佑父母的。
难得有那样貌美如玉的少年公子,那群小姑娘借机都凑过去偷看他,他就绷着唇,一双星目倨傲地扫了一眼,立即就收回视线。
脸色很冷,不像玉,反而像是冰雕雪砌出来的一样。
陆溪在帘子后面只瞧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生怕他目光投来,厉声呵斥她。
这样凶巴巴的郎君,她可不敢招惹。
梦里的虞忱就是这幅凶巴巴的模样,手掌也是冷的,粗糙的手指滑过她的腰腹,宛如被一条冰冷的蛇攀上了一样。
那鳞片刮得她浑身酥麻。
一整个早上,她都忍不住回想昨晚的梦,想多了就忍不住难过,虞忱的遗体运回京城后,是她亲手为他敛容的。
棺椁里那张惨白的脸每晚都会出现在她的梦里,连同着他身上那些可怖的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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