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们分享故事,小花说:“我来时十九,嫁人了,男人打工受伤,腿废了,我寄钱回家,他却拿去赌,输光了,还骂我婊子。”她卷起袖子,胳膊上鞭痕纵横,紫黑如蚯蚓,旧伤新疤交错。
“上次赌输,他拿烟头烫我奶子,烫出洞,脓流了半月。”
阿梅低头,左手包扎松了,血又渗:“我男人跑了,留个闺女在家,奶奶带,饿得哭,我寄五百,剩一百买卫生巾。月经来时,血流裤子,厂里厕所没纸,撕衣服垫,染红一床。”
宿舍里,八人间如牢笼,床单上经血斑斑,黄褐如地图,空气中铁锈味刺鼻。
夜里,我梦见东北,雪屋塌了,父亲的尸体被债主拖走,肠子拖在地上,热滑如泥,母亲的枯爪抓地,关节碎裂,血肉模糊。
弟弟哭着追:“姐,牛呢?钱呢?”我醒来,指甲抠进掌心,血丝渗出,掌心如刺猬。
月薪八百?
寄回家五百,剩三百,吃馒头泡水,咸菜霉斑。
铁饭碗?
分明是铁绞架,勒得脖子青筋爆,喘不过气。
一周后,我适应了点,焊得快了,手指茧子厚如皮革,裂口结痂,痂下是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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