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我的表情,似乎认清了现实,脸上的热乎劲像被戳破的气球,转瞬泄了下去。

        他从我手上拿过啤酒,坐在缺了护栏的阳台上仰头灌了一大口。

        我叹了口气,默默坐在他旁边陪酒。

        风呼呼刮过空旷楼层,沉默了好一阵,信才开口“我所有的积蓄,加上爸妈给的钱全砸这了,没成想开发商跑路,婚房就一直这样子了”

        “以前公安的工作丢以后,公积金也没了。现在拼命的赚钱,每月还完银行房贷也没剩多少。我那母老虎看着凶,背地里一直偷偷给我存钱,这些我都知道”说毕又闷了一口酒。

        我尝试安慰他“还没到那地步吧?我看你开的奔驰,家里条件应该不差”

        “那是我母老虎的车,她给我跑生意做门面用的,她家里条件倒不错,是我拖累她了”信的声音很淡,带着点自嘲。

        “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呐,你要的资料”他拿出一个文件袋。

        我放下手中的啤酒,赶紧接过来翻阅,信在旁边给我解释。

        这个安的名字是从落网的那批小流氓的笔录中得来,他是在斗殴那天,从纹身男与此女的对话中偷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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