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脚张望,只看见裴司那件黑色丝绸衬衫在攒动的人头缝隙里一闪,眼看就要消失。

        “二哥!”她失声叫出来,嗓音都劈了。她拨开挡路的人就往前冲,白色凉鞋踩过不知谁的脚背引来一声泰语咒骂也顾不上了。

        她终于追上,死死攥住裴司垂在身侧的手腕。

        “你别走那么快嘛!”她喘着气,仰起汗湿的小脸,努力挤出最惯用的、那种又甜又软的笑容,眼尾刻意下垂,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我……我拿不动了呀!”她晃着他的胳膊,带了些撒娇的力道。

        以往这招对谁都管用,对着爹地和大哥,对着那些太太们,只要她这样放软声音,扯着袖子晃一晃,再难办的事也有商量。

        可裴司站定了,没回头。

        温梨心里咯噔一下。她更用力地晃他胳膊,声音放得更软更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二哥……好不好嘛?”

        裴司终于转过身。

        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温梨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颚线和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周遭市场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抽离,只剩下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冷冽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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