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的声音似乎也为之停顿了片刻,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他们以药液腌你,以绳索缚你,视你为牲礼。你心中,可曾有恨?”
这一次,墨的回答更快,更直接:“有。”
林烨心中惊叹,这么干脆?!
“然,非恨寨民。他们亦困于传统与恐惧之中,与吾一样,皆是笼中鸟。”
她的心念中流淌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吾所恨者,乃是这不得不以血肉奉献换取生存的‘规则’,是这令人窒息的‘必然’。恨其存在,而非恨执行之人。若恨意需有具体所指,便是恨这无力挣脱的命运本身。”
林烨摸着下巴,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心中感慨这丫头恨规则而不恨人,这格局真是个大宝贝!
然而识海之中的拷问还在继续:“若吾告知于你,”
宏大的声音抛出了最残酷的问题:“此间祭祀,千年以来皆是一场谬误。并无山神纳飨,尔等所奉‘灵液’,不过是为满足某个早已消亡或从未存在的虚无念想。你待如何?”
轰!,墨的意识之海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剧烈的震荡让她被缚的肉身都微微痉挛起来。
漫长的、死寂的沉默……就在林烨以为她终于要崩溃时,她的心念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却充满了无尽悲凉与荒谬感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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